【鑽石生技投資分析室】專家觀點／生技業資訊透明化 創雙贏

2018-10-01 00:14經濟日報 許志宏

上周，最受生技市場矚目的消息，便是第一家獲得中國SDA及美國FDA核准臨床的「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免疫療法」（CAR-T）的南京傳奇生技，其母公司金斯瑞生物科技，因受空頭機構閻火（Flaming Research）在上(9)月27日所發布的看空報告，指南京傳奇在CAR-T的臨床數據造假，導致母公司金斯瑞股價在當日盤中一度重挫46.9%，並於當日午間緊急宣布停牌交易，市值單日大幅蒸發近港幣79.6億元（約新台幣310.55億元）。

隔日上午金斯瑞也立刻發布緊急聲明，駁斥相關指控並復牌交易，同時，公司亦立刻回購股份，最終稍微穩住市場信心，股價回升11.5%。雖然本次初步被定位成空頭投資機構的狙擊事件，但仍為近期欲振乏力的中概生技股再次蒙上陰影。

生技產業包括大藥廠與小型創新企業，前者為營收較成熟的大型製藥公司，後者數尚未盈利的研發型新藥公司，大廠有營收獲利的財務數據可供評價參考，但後者多取決於其關鍵藥物的研發進度與動態，就此而言，股價易遭受消息面影響而波動。

新藥公司的投資風險與股價波動因子主要可分為兩大類型，最常見的一種是研發進度或成果不如預期。以研發CAR-T知名的Juno Therapeutics，在2015年與Celgene簽訂一筆10億美元的10年全球合作開發與授權契約後，Juno股價就應聲大漲45%。

但在次年Juno所進行的JCAR015臨床試驗中，參與治療復發或難治的B細胞急性淋巴性白血病臨床試驗病患90人，發生三名患者死亡的事件，FDA宣布緊急中止該項試驗。Juno股價又應聲大跌32%。

另一家法國生物製藥公司Cellectis(CLLS:US)，在去年9月，因為有罹患了罕見惡性淋巴瘤的患者，在接受CAR-T療法UCART123的治療八天後出現致命反應而死亡，立刻被美國FDA要求停止試驗。Cellectis公司股價在當天暴跌32%，市值一天蒸發超過4億美元。

更著名的一個案例是，創立於1988年的老牌生技公司StemCells，主要研究開發利用幹細胞療法改善脊髓損傷或視網膜疾病的患者，在全世界擁有超過170項專利，曾被譽為是人類神經幹細胞技術領域的龍頭。StemCells公司1996年在納斯達克上市後，到2000年3月股價曾衝上2,400美元，市值高達驚人的2,200億美元。

但是歷史往往就是這麼發生的，在2016年的5月，該公司宣布因期中試驗結果不如預期，決定終止脊髓損傷的二期臨床試驗，股價一日狂瀉81%，導致市值萎縮、甚至跌破千萬美元，最終被來自以色列的新創公司Microbot Medical收購後黯然退場。

上述案例雖然投資人也蒙受巨大損失，至少還是不可控的因素所致，但另外一類則是屬於惡質的類型，是出自公司的惡意欺瞞或隱匿而導致。

曾經獲頒「全美最傑出人士」，被喻為賈伯斯第二的血液檢測新創公司Theranos創辦人兼執行長Elizabeth Holmes，遭內部人檢舉而被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（SEC）提起「大規模詐欺」訴訟，控告其誇大技術，謊報績效欺騙投資者。SEC調查後發現，Theranos透過詐欺手段聲稱它的可攜式血液分析儀能進行複雜的血液檢測，僅需少量血液即可獲得準確的檢測結果。

但事實上，該公司沒有任何創新的血檢技術，絕大多數的血液檢測都是由其他廠商製造的儀器所進行，卻依然從投資者募集超過7億美元。Theranos也謊稱其技術被美國國防部使用，宣稱它將可創造1億美元的營收，但最終謊言被揭露後，公司落得草草解散收場，投資人損失慘重。

救命神藥從來不會自己從天而降，生技新藥開發是一條漫長且艱辛的過程，即便是具高度專業的生技專家，都不見得能理解整個龐大的產業範疇，更遑論是一般投資人。

以上述事件為鑑，生物科技、新藥公司的投資與經營門檻均高，投資人應當審慎研究、公司方有責任妥善揭露，讓市場資訊更透明、平衡，達到投資與經營的雙贏，才能讓產業長期發展更健全。

（作者是鑽石生技投資分析室分析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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